12/25城市旅行:巨蛋

大概是一個月前吧,我們經歷了整個學期第一次「沒有出遊」的狀況,待在中央公園。但就在那次,我們也做了一次精彩的討論,一次決定出往後一個月出遊的行程,並且每次都遵照當時討論的結論出遊。在上次,我們把討論出來的扣打用完了,這次,我希望再進行一次討論,一次決定到學期的最後。其實我也沒有把握孩子們是不是真的能再進行一次這樣的討論,總之,我們就開始了。



這次討論的一個癥結點是,阿宇非常想去爬山(半屏山),而且上次也真的有小孩答應說要去。但到了這次,大家又不想了,阿宇很挫折。但這次不去爬山也有道理,因為一早高雄才下過雨,下午天氣也是烏陰。雖然孩子們不願意這次去,但大家都同意,可以在下次去半屏山。這次,大家比較想去阿樂提出的「巨蛋」。阿樂說,他想要去巨蛋打電動。上次我們去巨蛋的時候,很多小孩就被湯姆熊吸引,決定大家一定要好好去花一次錢。

上次也是阿宇,這次也是阿宇,這兩次,他都面臨所有人都不同意他意見的狀況。我試著幫阿宇說話,說他上次已經委屈過一次了,但其他孩子不領情。他們願意做到的讓步就是,下次再去半屏山。最後,我們達成協議,這次去巨蛋,下次半屏山,最後一次,到台南,我的教室來玩一趟。

這是阿宇第二次練習這件事了。又一次無法如願,現實的狀況(天氣)也很難讓他如願,只能跟著團體走。這次的阿宇,好像沒有上次那麼難過了。或許他能慢慢學會,在事情不如自己意的時候,也能玩得開心。從第一次來到現在,他真的成長不少。



我們前往巨蛋,出站,往百貨公司裡的湯姆熊走去。途中,我們看著學校裡的人打球,又尋找上次來玩過的,可以畫畫的顏料果,卻怎麼找都找不到。反而,找到一種堅硬的小圓果,可以拿來當球,踢或丟。玩著玩著,有點飄雨了。正要近百貨公司的時候,我去跟一位在路邊乞討的阿伯搭話,孩子們也跟了過來。


阿伯穿著雨衣,身前放著一張報紙,自己用毛筆寫上一些字。我隨意跟阿伯聊了幾句,他說他是從屏東來的,但跟家裡已經沒有來往了,身體又有病痛。有孩子問說,阿伯怎麼不去看醫生,但阿伯不答。我跟孩子們解釋了阿伯的狀況,以及阿伯在這裡做什麼,然後請孩子可以自己決定自己要做什麼。阿伯趕緊說,小孩子不用給他錢,他不要沒有關係。孩子們其實擁有的錢也非常少。原本就只有三十塊左右,花到現在大概就剩個十塊二十塊左右。但還是有孩子丟出一兩塊錢,還有孩子覺得沒法給錢,就送給阿伯一張自己畫的畫。



阿伯是個真的需要幫助的人嗎?從我的觀點,我認為是,但應該也有人認為不是。但另一方面我又覺得,這件事情的教育意義,跟阿伯是不是真的需要幫助也不一定有直接關係。這件事情可以引發的教育機會有很多種,對大一點的孩子,可以談論遊民的成因和生活,對這群孩子,我則覺得他們能根據自己所有而給出一點,那就夠了。「在拮据的條件下有所付出」,就是一個難得的教育機會。

我們進到百貨公司,開始打電動。

其實孩子們能玩的遊戲不多。一枚代幣五塊錢,就算有三十元也只有六枚,而一場遊戲大概就要三四枚(這間很貴)。孩子們有知道這點,所以怎樣有效率的用這些錢來滿足自己就變得很重要,幾乎大家都躊躇很久。其實從孩子們選擇遊戲的態度上,就可以看出很多有趣的事。有人就是喜歡「機率」型的遊戲,喜歡賭博,靠運氣決勝負。有的人就是喜歡動身體,丟球之類的遊戲。有人比較快就決定要玩什麼,而把錢花掉,有的人則到最後還滿手代幣,不知道要花在哪。對我來講,看他們打電動的過程,比打電動本身還好玩。


大概打了有一個小時吧。打玩以後,我們去逛玩具。離開百貨公司時,我做了個調查:今天玩得開心嗎?結果,幾乎大家都不開心。




這很令人玩味,不過,雨越下越大,結果我們來不及討論原因就離開了。電動玩具真的很厲害,很容易製造出一種「怎樣都不滿足」的感覺。越是打,可能就越想打,「越吃越順口」。但這又可能跟孩子們平常不太有體驗過這種刺激有關係,反而有過很多電動經驗的人,就比較容易打一打就不打了。一種「不滿足」的感覺,背後可能有好多種成因。

孩子們在捷運站畫圖,交換。有人畫了下雨,有人畫了打電動的樣子。這次,我沒有畫圖。幾乎大家都很期待畫圖跟交換,結果,討論了半天,到最後卻是沒有人交換XD


下次能成功去爬山嗎?也不確定。但我覺得是有機會的。從討論的成效來看,這群孩子確實是在逐步前進,培養出默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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